高俅真的是奸臣吗?水浒传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提到《水浒传》,太尉高俅是一个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作为书中的头号反派,高俅不仅是梁山集团的死对头,更是将整个北宋王朝推向了水深火热之中。《水浒传》将高俅与蔡京、童贯、杨戬并称“北宋四贼”,不遗余力地加以批判和讽刺。

千百年来,人们对《水浒传》中的高俅口诛笔伐,甚至恨不得生啖其肉。那么,高俅真的有那么罪大恶极吗?真实的历史上有高俅这一号人物吗?

高俅真的是奸臣吗?水浒传居然“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一、水浒传中的高俅

高俅,是整部水浒中第一个正式出场的人物。水浒原著第2回就说他“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水浒原著第82回吴用对高俅的评价是:“生得蜂目蛇形,是个转面忘恩之人。”这两段话基本奠定了高俅反面人物的总体基调。

高俅是帮闲破落户出身,遇苏轼、从驸马、侍端王,因而飞黄腾达,官至殿帅府太尉。但身居高位的高俅却恣意妄为,害王进,陷林冲,围梁山,瞒天子,毒宋江,可谓无恶不作。

小说作者用高俅的假恶丑,反衬梁山的真善美,这是水浒在人物塑造上的成功。那么,根据《水浒传》的描述,我们是否可以认定,高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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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高俅真的很坏吗?

《水浒传》是小说,不等同于历史。小说中高俅虽是“北宋四贼”之首,但历史上却没有这种说法。

据《宋史·陈东传》记载,北宋末年祸乱朝纲的并非“四贼”,而是“六贼”,分别是蔡京、梁师成、李彦、朱王黼和童贯。在官方认可的“六贼”中,并没有高俅。

翻开《宋史》,洋洋洒洒500余万字,共为2000多人立传。让人颇感意外的是,在《水浒传》和民间臭名昭著的奸臣高俅,在《宋史》中竟然未被列入《奸臣传》,甚至都没有单独传记。这说明高俅的历史地位似乎无足轻重,他还没有“坏”到蔡京、童贯之流的高度。

虽无传记,但《宋史》中仍有高俅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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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徽宗本纪》中就曾写明了高俅的官职:“政和七年春正月庚子,以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为太尉。”这个官职基本被《水浒传》借鉴使用。

《宋史·钦宗本纪》则记载了高俅的去世时间——“靖康元年五月己卯,开府仪同三司高俅卒。”“开府仪同三司”不是官职名称,而是一种非常高的政治待遇与荣誉象征,诸葛亮成为蜀汉丞相后才有这个资格。这说明高俅是徽宗一朝的股肱重臣,地位甚殊。

《宋史》中这两段记载,不痛不痒,不褒不贬,似乎已经暗示,历史上的高俅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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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宋王明清所著的《挥麈录》中,也有高俅的相关事迹。

《挥麈录》说高俅原本苏轼书童,“精通书札”,苏轼将他推荐给了王驸马,后又成为端王亲随。高俅发迹后一直铭记苏轼的提携之恩,苏家子弟每次进京,高俅都亲自接待,宿歇在府。《水浒传》很可能根据此书,才改编出“高俅发迹”的精彩故事。

那么,《挥麈录》的可信度有多高呢?

《挥麈录》的作者王明清,是南宋著名史学家,他史笔精湛,态度严谨。王明清生活于南宋孝宗至宁宗年间,与北宋徽宗年间相隔仅40余年,对两宋之交的情况相对熟悉。《挥麈录》大量记载了两宋的政治、军事、文化、社会等各方面情况,史学价值较高。可以说,《挥麈录》对高俅的描述,基本可信。

根据《挥麈录》和《宋史》,我们发现,高俅的历史存在感并不强,他懂得知恩图报,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坏。我们是否可以认定,高俅就是一个好人呢?

答案同样还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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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俅真的很好吗?

在部分史料中,仍然充斥着高俅祸国殃民的记载。

《宋史·李若水传》对高俅的功过是非有相对详细的描述——以幸臣跻显位,败坏军政,金人长驱,其罪当与童贯等。”高俅因为宋徽宗的宠幸而身居要职,但他败坏军政,导致金兵长驱直入围困开封,他的罪责应当与童贯一样。

根据《李若水传》的记载,当时高俅已死,按照他的级别和以往习俗,宋钦宗应亲自主持追悼会。但李若水上书细数高俅之罪,称应当取消高俅的所有官职和待遇,天子如果还按常礼为高俅举哀,怎么能平民愤、得民心?李若水两次上书后,宋钦宗这才采纳了他的意见。

这段史料说明高俅存在历史争议,朝廷对他有褒贬两种看法,但两个不争的事实是,宋徽宗宠幸高俅,宋钦宗默认了高俅“败坏军政”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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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高俅到底有没有“败坏军政”呢?

在宋人李心传所著的史书《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对高俅“败坏军政”一事,留下了这样的文字:“本朝鉴观前代,命三衙分掌亲军。……及高俅得用,遂以陵夷。”

这段话的意思是,宋朝借鉴前朝制度,用三衙分治之法管理禁军,但高俅上任后,废除旧制,大权独揽,禁军管理松散、训练废止、赏罚不明。

《宋史·李若水传》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相互佐证,基本证实了高俅在工作中存在重大失误。这也是后世诟病高俅之处。

也许,《水浒传》正是充分借鉴、深度挖掘这些史料,并进行大胆加工、虚构,这才塑造出了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千古奸臣形象——高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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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历史人物都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历史,绝不可能非黑即白,也不可能用整齐划一的好坏善恶加以区别分类。

纵观历史,高俅不是伟人,也不是奸臣,他只是简单地为自己而活。原本,他应该被历史遗忘,但小说家发现了他。于是,高俅在小说的世界中臭名昭著。而真实的高俅,却隐藏在了历史的迷雾之中,他坏得不够突出,也好得不够明显。也许,高俅只是一个平庸的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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