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爷的风流债!

乾隆皇帝本是风流皇帝,他三下江南,留下了不晓得几多风流故事。

这天正是七月初七,天上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这位风流皇帝第二回下到江南,住在行宫里,忽然心里发起烧来,想找个新花样玩儿。他想来想去宫里的花样都玩尽了,再也想不出什么花样。最后,他拿定主意,装扮成一个年轻的书生,瞒着宫里所有的人,一个人偷偷溜出行宫。

他骑上一匹白色小马,朝野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哼起从宫女那里学来的江南小调,蛮悠闲的。不知不觉,他走出了好多的路程。忽然,一面大湖拦住了他的去路,湖水无边无际,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他正准备牵转马头往回走,只见芦苇丛里冒出一只小船,飞快朝他划过来,眨眼工夫,小船到了岸边。乾隆仔细一看,只见船上手摇双桨的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那姑娘全身渔家装束,腰里扎了一条围兜,圆圆的脸上白里透红,就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鲜露了得。

乾隆爷的风流债!

风流天子见了心里发起痒来,小船靠岸后,渔家姑娘开口问道:“过路客人,上船吗?”这声音就跟翠鸟一样,又清又脆又好听。

“……啊,上船,上船……”乾隆连声说道。

渔姑放下双桨,走到船头,轻轻一跳,跳到岸上,她牵过马的缰绳,先把马引到船上,再回过头来,对乾隆说:“客人,请上船吧。”

乾隆正要上船,忽然灵机一动,装作害怕的样子,说:“我……上不去呀,烦请姑娘拉我一把。”

渔姑笑了起来:“嘿嘿,这么胆小,真是个书生。”说完,伸出一只手来。

乾隆一把紧紧抓住渔姑的纤纤小手,跳上船后还舍不得松开。渔姑把嘴一翘,把手一甩,发气的说:“你这位客人,到底想不想过湖?把我的手捏痛了,哪个来摇桨?”

乾隆嬉皮笑脸的说:“哦,姑娘消气,姑娘消气,小生这厢有礼了。”说完作了一个大礼。

小川离开湖岸,朝湖心划去。“客人要到哪里码头?”渔姑问道。

乾隆爷的风流债!

乾隆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渔姑:“啊,姑娘,我要到京城赶考,你就把我送到京城大码头吧。”

“京城大码头?”渔姑“扑哧”一笑,“看你这憨头憨脑的样子,赶什么考啊?莫要糟蹋了船缠钱!京城几多远,我怎么送得到呢?”

“那……也罢,我就懒得去考了,姑娘,你就收我做弟子,教我划船,让我陪伴你在这波光滟滟的湖上过日子,好吗?”

渔姑听了,把脸一沉:“你这个枉读书诗书不懂礼教的书生,吃屎长大的?我与你素不相识,怎能一见面就说出这种没深没浅的胡话?”

乾隆厚着脸皮:“这怎么是胡话?我俩虽然不相识,但是前生有缘嘛!古话说的好,千里姻缘一线牵……”

渔姑火冒三丈,心想:我要教训一下这个书生。她把桨一板,船在湖心溜溜的转起圈来,直传的乾隆头发晕,眼发花,不止站不稳,坐都坐不住。小船越转越快,惊动了船上的小白马,小白马长叫一声,腾起前蹄,小船一头重一头轻,“哗——”地一声翻入湖中。

乾隆不懂水性,在水里乱抓乱谈起来,他想叫救命,嘴张开,咕噜呛了一口湖水。不一刻工夫,他就昏昏沉沉,不晓得事了……

不晓得过了多久时间,他醒过来了。睁眼一看,发觉自己躺在一间茅草棚里,已经到了晚上,渔姑捧着一盏油灯眼泪,盈盈的手在他的身边。他正要起身,渔姑连忙腾出一只手把他按住。:“莫动,我的祖宗!差点让你见了龙王,叫我的良心往哪里放?……好了,好了,总算还了阳,老天爷保佑!快,把这碗鱼汤趁热喝了。”

乾隆张开嘴喝了一口鱼汤,啊!这么好的鱼汤,它喝过世间所有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鱼汤。他一口气把整整一大碗鱼汤喝了个精光,喝出一头大汗。

鱼汤进肚,精神好多了。“我这是在哪里?我是怎么上来的?哪个救我的?哪个帮我换的衣裳?我的马呢?”他一连串发问。

渔姑用毛巾帮乾隆擦了嘴边的汤迹,说:“你这是在我家里,我父母双亡,家里就只我一个人。你的马在门口吃草,乖的很?你是我救上来的,你的衣裳……”说到这里,渔夫低下头来,脸上发烧,“也是我帮你换的……”

风流皇帝刚出鬼门关,就想风流事,他拉住渔姑:“是你帮我换的衣裳?那么,你看见我的身子了!那……你要赔,也让我看看你的身子……”说完就把渔姑拉进怀里。

渔姑不晓得乾隆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一个真正的书生。见他眉清目秀,温情风流,心里也有三分意思,她半推半就,与乾隆亲热了一场。

亲热过后,渔姑含羞说:“你在船上说过要陪伴我在湖上过日子,你不能失言。”

乾隆微微笑道:“姑娘,你晓得我是什么人?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一般的人,我是当今的天子乾隆皇帝。”

渔姑大惊失色:“啊!你……真的是皇上?你怎么会是皇上呢……”

乾隆指着那件被渔姑洗的干干净净的绣着五爪龙的衬衣,说:“不是皇上,哪个敢穿这种龙衣?你看,这龙有五爪,五爪龙的衣裳,只有皇帝才能穿,其他不管哪个人穿了都有杀头之罪,这是大清的规矩,你没听过吗?”

乾隆爷的风流债!

渔姑身处偏僻湖乡,哪里晓得这样的规矩?她悔恨莫急,猛的推了乾隆一把,哭着说道:“你这个骗人的皇帝,赔我清白的身子。”

乾隆哈哈大笑:“世上女子谁不想亲近御体?你后悔什么,高兴都来不及呢姑娘,为了感谢你的情意,我把龙爪衣送给你,将来你要是有为难之事,可凭龙衣到京城去找我,我一定帮你排忧解难。”

此时,天快亮了。乾隆想到,离开行宫已经一天一夜,侍卫们肯定要四处寻找,如果找到这里来了,对渔姑不利。他连忙穿上外衣,骑上小白马,返回行宫而去。半路上,果然遇到寻找皇上的侍卫们,侍卫们将皇上接回行宫。

渔姑与皇上良宵一度,又羞又愧,她不敢把此事张扬,默默的继续摇船度日。

哪想春风一度,竟落了果,渔姑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一个男孩子。附近乡邻都好奇怪,渔姑撒谎说:“十月前一回捕鱼落水,昏昏糊糊喝了好多水,上岸后肚子就发胀,恐怕是湖神给的种吧。”

乡邻更是惊骇,不敢对渔姑乱说半句。

渔姑给儿子取名湖生。湖生一天一天长大,十六年后,长得比渔姑还高,脸庞就跟乾隆皇帝一模一样。那时皇帝很少有人见过,哪个也不会想到湖生竟会是龙种。渔姑把那五爪龙衣收藏在箱底,一直不敢拿出来。湖生的真正父亲到底是谁,她也不敢吐露半句。

渔姑已经三十多岁,容貌依旧显得年轻漂亮,常常引得一般好色之徒眼红,她不嫁人,守着唯一的儿子度日。有一天,母子俩进城卖鱼,遇到一对人马横冲直撞劈面而来,母子躲开不及,被一匹马撞翻了鱼担。活蹦乱跳的新鲫鱼,撒了一地,被马蹄踩得乱七八糟。湖生年轻气盛,猛的一下冲上前去抓住一匹高头大马,要骑马人赔鱼,渔姑连忙上前阻拦儿子:“我儿,快松手,闯不得祸。”

骑马人见有人竟敢抓住他的马缰不让他走,这还了得!他举起马鞭,就要朝渔姑母子打去,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喝叫:“住手——”

喝叫声是从一顶官轿中发出的,骑马人慌忙翻身下马,跪在轿前:“启禀老爷,那野毛小子,胆大包天,竟敢拦路,小的正要教训他……”

“晓得了。”轿内人发话:“把他们母子二人一起带回府衙。”

“喳!”

原来这轿内之人是本州知府叶大人,他早就听说过渔姑的美貌,一直想霸占,只愁找不到机会,这回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他高兴的不得了。

乾隆爷的风流债!

渔姑母子被带进府衙,被分别压在两处。渔姑料定凶多吉少,急得落泪。断黑时分,有个老媒婆带了一个侍女送来饭菜,刚一进门就拱手说道:“娘子,老身与你道喜了。”

渔姑满脸惊讶:“身遭横祸,哪来的喜?”

“知府大人看中娘子,要娶娘子为十姨娘,从此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打渔摆渡喝西北风了,这不是大喜吗?”

渔姑吓得脸色发白:“不行不行,我早已嫁给了湖神,怎么能再嫁知府?请回禀知府老爷,要是他强行无礼,定会遭到湖神的惩治。”

“莫不识抬举!哪有什么湖神?当年不知是哪个野男人与你偷情生下孩子,就以湖神之名蒙人耳目,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哼!堂堂一州知府,许多人想嫁都嫁不上,你又不是黄花闺女,做什么忸?实话对你说吧,愿嫁也好,不愿嫁也好,今夜都要与知府大人成亲。来人!把娘子送到西厢房。”

那个跟老媒婆一起的侍女长得牛高马大,比男人还粗壮,怕死人的。她走上前来把渔姑一抱,渔姑就动弹不了。渔姑被送到西厢房,知府早就在那里等候,侍女锁门刚一离开,知府就等不及的扑向渔姑,像一只饿狼。渔姑气炸了,刮了知府两个耳巴子,骂道:“胆大的知府,无法天!为官作恶,强占民女,你晓得我的身子是属于哪个的嘛?”

知府一惊:咦?村野渔姑,口气不小啊。“管你身子是属于哪个的,就是天王老子的,我也不怕。”说完强行把渔姑按在床上。渔姑又气又饿,拼命争斗,知府把渔姑掐昏强行成其事。

渔姑受辱之后醒来,痛恨不止。她趁知府睡熟,悄悄爬下床来,她恨不得一刀把知府杀死,可是房内空空,找不到一件能致人死命的东西。整好衣裳,打开窗子逃出西厢房,她连夜逃回家中,儿子已经先回来了。

“湖生……”渔姑肝肠断裂,哭倒在儿子怀里。她打开箱子,从箱底取了五爪龙衣,把十七年前的往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儿子。接着,她又说:“儿子,你带着这件龙衣急赶到京城去,以它为凭,去找你的皇帝老子,要你老子狠狠处置狗知府,为娘雪耻。”

湖生遵从母命,一路上吃了不晓得多少苦,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他求父心切,直闯皇宫大院,被守卫的侍卫拿住。

“哪来的胆大奴才,乱闯皇宫?”一个侍卫长官模样的人喝道。

湖生一急,高声叫喊:“我是……皇上崽,皇上是我爹,我找我爹有紧要事情!”

“什么,什么,你是皇上的崽?真是胡说八道,给我乱棍打死,丢进护城河。”

湖生一边挨打,一边还是不停的叫喊:“我真是皇上崽,皇帝真是我爹呀……”

这时,从皇宫走出一位官员,听到湖生喊得蹊跷,就走上前来一看,看到湖生的面相长得确实像皇上,暗暗一惊。他喝了声:“住手!”

“喳——”侍卫们一起跪下,向那位官员行礼。

官员扶起差点被打死过去的湖生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皇帝崽,有何证据?”

湖生用力点了点头:“有,五爪龙衣……”

官员一听,脸上立时变了颜色,他命令侍卫把湖生抬到一边,然后又喝退了众人,轻轻对湖生说:“你把证据拿出来给我看,我是内务府大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能帮你见到皇上。”

湖生解开外衣,从贴肉处拿出五爪龙衣。内务府大臣意一见,立时跪倒在地:“千岁爷,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何年何月何日出生?”

“我家在江南的野湖村,我是十六年前的五月初三出生的。”

“啊——”大臣完全信了湖生的话,因为当年乾隆下江南时,他是随行的官员,并负责侍奉皇上的起居生活。那一年七月七日皇上一夜没归,急得他七魂掉了八魄,至今虽是年常日久,这事他记得还是好清楚的。后来清点皇上的衣饰时,少了一件五爪龙衣,为此事一个太监丢了性命,他也冤枉受了三十大板。他口里不敢争辩,心里明白的很,一定是皇上把衬衣丢在哪个风流场上了。今天,事情终于被澄清,而且皇上还多了一位太子,此事非同小可,要赶快奏明皇上才行。

内务府大臣命令侍卫把湖生抬到内务府的后厢房,又嘱咐侍卫用心伺候,不能怠慢了他。然后,火急赶到后宫去拜见皇上。

皇上这几天不晓得为何事情与太后怄气,睡在龙床不起,内务府大臣进来求见,皇上说:“爱卿来的正好,朕正想找你。”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上找臣有何旨意?”

乾隆爷的风流债!

“起来起来,到朕身边来。爱卿,朕问你,你还记得十七年前下江南时有一回七月七日一夜没归行宫的事情吗?”

内务府大臣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怎么回事?皇上先问起我来了。“皇上,那时微臣在皇上身边伺候,当然记得。”

皇上点了点头,“那天,朕遇上一位渔姑,与她有一夜之情。刚才我在昏睡之中,她托一只白鹤带信与朕,说她有要紧事情想见朕一面……哎,白鹤托梦,不知凶吉,爱卿且为朕解一解此梦。”

内务府大臣心想:“俗话说有所思方有所梦,看来皇上对十七年前的那位渔姑还怀有恋情。”他又跪下,“奏皇上,微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哦?”皇上也吃了一惊,“怎么?渔姑她……也托梦于你了?”

“不是托梦,是托人。皇上,你与渔姑生下了一位太子,太子带来五爪龙衣前来认父,现在内务府后厢房。”

“啊,真有此事?快召来见我。”

“喳!”

内务府大臣急忙离开后宫,赶回内务府,她来到后厢房,却不见湖生,侍卫禀告说:“刚才太后差太监来传旨把人带走了。”

内务府大臣一听如五雷轰顶,他跺脚大叫一声“糟了——”就昏倒在地左右,慌忙把他救醒,他晓得太后心狠手辣,把这位“野太子”带去,一定会杀人灭口,想到这里他不顾一切冲向太后的宫里。

太后端端正正坐在帘子后面,正在等他来:“大臣不去为皇上奔波,到此有何事情?”

“太后千岁!饶微臣之罪,微臣办事不周,未将此事先奏明太后,微臣罪该万死。望太后看在微臣几十年如一日为大清皇室效劳的份上,保住带来之人的性命,也就饶了微臣一命。”

太后怒火冲天:“此处哪里带来了什么野人来?大臣自重些,莫要无事找事,不得好下场。”

内务府大臣跌跌撞撞回到内务府,他不敢再去见皇上,左思右想,右思左想,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一根丝带系上大梁,他到阴间躲难去了。

再说湖生被太后派人带到后宫,太后问清来龙去脉,气的不得了。她命令心腹太监将湖生毒死,然后拖到郊外烧掉,一定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太监一一照办。第二天夜里,郊外烧起一堆烈火,可怜湖生的尸体就在烈火中烧化,火呼呼的烧着,忽然浓烟里腾出一只白鹤。那白鹤飞上天空,发出凄惨的叫声:“啊——啊——”

乾隆爷的风流债!

白鹤在皇宫上空飞旋了三圈之后,就朝南方飞去。飞呀,飞呀,飞过大山,飞过大河,飞到茫茫野湖上,又不停的发出哀叫:“啊——啊——”

人们传说,那白鹤是湖生的精灵,它在寻问茫茫湖水我娘在哪里?我要找我娘……他哪里晓得,渔姑不甘遭受知府的凌辱,儿子去京城又杳无音讯,已经含怨自尽了。

从此以后,那个野湖就叫做“鹤问湖”,即现在的江西九江赛城湖。每年冬天,常常有一群群白鹤飞来,在湖面上发出“啊——啊——”的叫喊。它们都是在向湖水发问,并诉说着渔姑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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