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明明过得都挺好,为何非要造反?首领:因为我是汉朝外孙子

据说近现代以来,日本对中国大肆侵略的时候,其国内要为这种强盗行径找理论依据。找来找去,有一派人是这么认为的:元清以来,中华正统已经在东亚大陆绝迹了,那里的人民都穿着蛮夷的衣服,梳着蛮夷的发型;而东海对岸的日本则保留着中华文化,因此,他们才是中华正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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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本这个民族又是有着“征夷”的传统的,因此他们自居华夏正朔,对被他们视作已经夷化了的中国发动。据说,逼着中国人特别是台湾人改穿和服、学日语,也是他们要“帮助”中国人重拾中华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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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有多无耻可笑,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但是我要是告诉你,日本人这是跟古人学的呢?

这还真不是我胡说八道,甲午战争前一千六百年,就有一个人,明明是地地道道的胡种,非要说自己是汉朝的子孙,还把实打实的汉人王朝给灭了,他就是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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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渊这个名字,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他继承了汉朝皇室的姓,名又和李渊撞车,承上启下的他,和汉唐两大伟大王朝开国皇帝都有着说不清的巧合。

平心而论,刘渊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开国皇帝。虽然,他是一个匈奴人。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匈奴人为什么会姓刘呢?这就和刘邦和曹操有关系了。

汉朝开国之初,刘邦被冒顿单于围困在白登山上七天七夜,被迫和匈奴签订山下之盟,将公主嫁给了匈奴人。尽管这个公主是个冒牌货,但是后来匈奴人当了真,认为自己是汉朝皇帝的外孙子,因此也把自己改了姓,成了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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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匈奴强势的时候,是不会屑于跟着汉人后面姓的,哪怕是皇姓。但是,随着两汉四百年不断对匈奴的打击,匈奴逐渐孱弱、分裂。建安年间,呼厨泉单于彻底内附,被曹操分为五部安置在晋西北,其中刘渊的父亲刘豹被封为左贤王,统领其中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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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背景下,刘渊出生在了太原。这个天生的胡种,不知是先天禀赋还是后天熏陶的结果,在舞枪弄棒的同时还不忘学习汉家文化,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孙吴兵法》,他都喜欢看得不行。这,也为他日后反攻晋朝提供了丰富的理论储备。

魏晋之交的时候,刘渊作为匈奴部落的质子来到洛阳做人质。说是人质,天朝上国也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而在最讲究仪容风度的魏晋时期,刘渊的颜值也为他加分不少:

猿臂善射,膂力过人。姿仪魁伟,身长八尺四寸,须长三尺余,当心有赤毫毛三根,长三尺六寸。

你看,就是这么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胳膊又长肌肉又发达、还有一把好胡子的英俊青年,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可以吸引无数男女粉丝的存在。而在当时,不仅洛阳的才子佳人为刘渊倾倒,就连司马家两代人都非常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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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渊是在司马昭当政的时候来洛阳的,司马昭一见他就非常欣赏他,给了他不少赏赐。等到司马炎代魏自立以后,更是对这位匈奴王子礼遇有加,他甚至对左右说:“刘渊这样的仪容和举止,就是和古代的金日磾相比也不遑多让啊!”

金日磾是汉武帝时期的匈奴王子,深受汉武帝赏识,后来成了汉昭帝时期的辅政大臣之一。司马炎如此比较,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智障儿子托付给刘渊的意思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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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历史的黑色幽默所在——金日磾侍奉汉武帝的时候,因为自己儿子逾礼,亲手杀掉了儿子以示对皇帝的忠诚,还殚精竭虑地为汉昭帝服务到最后一刻;而刘渊,杀儿子的事就别想了,他的儿子刘聪,还亲手杀掉了司马炎的儿子司马炽!

一个为了皇帝杀自己儿子,一个为了自己杀皇帝儿子,有趣。

其实在当时,并非没有人看出刘渊不是池中之物。实际上,一再有人向司马炎提醒,这个匈奴人质不是一般人,不能对他太好,甚至最好把他杀掉。而司马炎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还想派刘渊去参加灭吴战争和西北平叛,是朝中几位重臣联名反对才让他作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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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当时的刘渊没有暴露出任何反叛的狼子野心,而那些想要弄死他的也未必是公忠体国,更多地不过是出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固有观念、甚至是对御前红人的嫉妒所以才出面倾轧而已。然而,是金子迟早要发光,刘渊这样的人杰,在治平之世也许能成为一位不错的人臣;在乱世,他就必然是一个搅动天下反的枭雄!

不过,咱们得说句公道话。一开始,刘渊没想反,哪怕是司马衷这个低能儿上台、匈奴部众私议要推举他为大单于的时候,他也没想反。他真正动了自己单干的念头,是在八王之乱开始的时候。

八王之乱爆发后,刘渊站在了皇太弟成都王司马颖这边。而很快,刘渊就发现,这位早年和自己颇有交情的皇太弟,属实是个弟中弟。司马颖不仅短视,还怂的要死,野心却比谁都大。具体的表现,就是牛皮天天吹,败仗却天天吃,天天就带着司马衷到处“巡幸”(其实就是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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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在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记载——刘渊一边骂着司马颖,一边又说自己和他有约定,打算出兵去救援他;而刘渊手下的部将大臣却抱着他大腿哀求,说晋朝以前欺负我们太狠了,现在他们乱了,正是咱们起兵的时候啊。刘渊一想觉得也对,就不帮着司马颖打别人了,反而自己摇身一变成为匈奴大单于,后来又变成汉王、汉国皇帝了。

这段记载,出自《晋书-刘元海载记》。不用我说,你们也能看出问题所在。刘渊当时至少已经五十岁了,是一个政治经验非常丰富的老人了。然而他表现得,却和一个完全没有主见的愣头青一样,任由下属叨叨几句,就从原来的一个铁杆拥护晋朝的忠臣,变成了头号反贼。很明显,这是不符合常情的。

个人认为,史官之所以会做这样的记录,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为尊者讳,尽量减轻刘渊自立的罪责,把责任推给下属,不过对于匈奴汉这个三百年前的短命小王国来说,唐朝的史官似乎没必要这么做;

第二种,则是刘渊自己演的戏了。我们知道,他是一个汉化程度非常深的匈奴人,汉人称帝时劝进时“三劝三拒”的那一套把戏他门儿清。因此,在自己自立以前,一定要这么演一下,才能给自己披一件合法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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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刘渊的王国终于建立了起来。不过,这个国家的国号实在太有意思了——汉。

前面已经简单说了,由于汉初时的汉匈和亲政策,使得汉化很深的匈奴单于的后代们纷纷自居刘氏的外孙,还主动把姓改成了外家的姓氏。

当然,别以为匈奴人自己真的就那么愿意和刘邦的后人贴关系,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刘渊早就在自己被劝进的时候说清楚原因了:

夫帝王岂有常哉,大禹出于西戎,文王生于东夷,顾惟德所授耳。今见众十余万,皆一当晋十,鼓行而摧乱晋,犹拉枯耳。上可成汉高之业,下不失为魏氏。虽然,晋人未必同我。汉有天下世长,恩德结于人心,是以昭烈崎岖于一州之地,而能抗衡于天下。吾又汉氏之甥,约为兄弟,兄亡弟绍,不亦可乎?且可称汉,追尊后主,以怀人望。

这个心怀大志、熟读汉家经典的匈奴人,早已心存大禹、志比周文,并且以刘备作为自己的榜样,认为自己可以像刘备那样,强行和曾经雄踞东亚四百年的汉朝扯上关系,以笼络天下人心。

因此,刘渊不但把自己的国号定为汉,还尊蜀汉为正统,给刘备父子分别上了谥号。然后,他就开始对晋朝的反攻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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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实话,晋朝确实有一些种族歧视,但是几代皇帝对于匈奴五部特别是刘渊和他爹还是不错的。而刘渊起兵的时候,有一个理由,就是“晋为无道,奴隶御我,是以右贤王猛不胜其忿。”不知道刘渊老爹刘豹泉下有知,会有什么感想。

但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想当婊子还立牌坊,那就不能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总之,在公元304年,刘渊自称汉王;四年以后,他正式登基称帝。五胡十六国的第一个自号皇帝的政权——汉,就此诞生。

这个政权是一个非常黑色幽默的政权,不仅是因为他们这帮胡种还非要取国号为汉,也不仅是因为他们强行“被奴役”,还在于他们处处标榜自己是汉朝的外孙子,却拼命跟汉朝的亲孙子——刘琨后面死缠烂打。真正的汉室宗亲在帮助晋朝抵御并夕夕版的汉,这也算是历史的幽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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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政权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在刘渊那句“是以昭烈崎岖于一州之地,而能抗衡于天下”精神的鼓舞下,五胡十六国纷纷摒弃“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占了一州数郡就敢自立为帝,大大小小的皇帝,就在这一百余年中纷纷而立了起来。

就在刘渊称汉王的那一年,一个成都王也在成都冒了出来。只不过,他不是刘渊的好兄弟司马颖,而是一个和刘渊一样的夷狄。不过,那就是我们下次要讲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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