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废立背后的故事:忍辱负重者的最后胜利,卫氏一族的绝地反击

霍光是汉将霍去病的异母弟,西汉著名的政治家,汉武帝托孤重臣之一。提到霍光的一生功过,有四件大事:托孤、辅政、除奸、废立。看上去四件事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有一条主线贯穿始终,这也是霍光最大秘密,却一直不为人所提及。下面就让我为大家抽丝剥茧、理清头绪,了解真实的霍光,和他所作所为的目的。

霍光废立背后的故事:忍辱负重者的最后胜利,卫氏一族的绝地反击

一、托孤之臣、谨慎之人

霍光能够进入汉武帝的视野,要感谢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同父异母兄长霍去病。正是因为霍去病的举荐,霍光才有了进入仕途的机会。他的第一个工作是郎官,随后又被升为诸曹、侍中,可谓平步青云。霍去病去世之后,汉武帝有提升霍光做了奉车都尉、光禄大夫。武帝出行就侍奉车驾,回宫就侍奉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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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依靠外戚身份入仕的霍光,究竟有什么突出的能力,能够得到汉武帝的信任呢?

我看有三个原因:

第一是汉武帝对霍去病的喜爱。

霍光入仕因为他是霍去病的弟弟,霍去病死后,汉武帝为了寄托对霍去病的哀思,更加器重霍光,将他带在身边耳提面命、悉心栽培,如果说霍光有人点拨的话,他在政坛上的引路人是霍去病,但授之以道的人则是汉武帝,说霍光是天子门人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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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霍光的性格特征。

按照《汉书》中的记载:出入禁闼二十余年,小心谨慎,未尝有过,甚见亲信。

霍光辅佐汉武帝,出入宫闱二十余年未曾有过,这一点是十分难得的,因为汉武帝身边的近臣能够不犯错的确实不多,汉武帝在位期间,光丞相就杀了七位,霍光和汉武帝朝夕相处,因谨慎小心、做事认真,被汉武帝所器重,这件事本身就说明霍光的性格特征也是他收到汉武帝器重的原因之一。进门靠关系、发展看性格、建功因能力,这句话用在霍光身上最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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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对卫太子、卫皇后的态度。

对于卫太子刘据和皇后卫子夫来讲,霍光算是自己人,但是史书记载里却找不到他们之间任何直接联系的记录,这本身就很奇怪。做为武帝近臣,又经常出入宫闱,且由于霍去病的原因,二者本来应该十分亲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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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霍光反其道而行之,和卫氏好像绝缘了一样,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搞政治的人做事必有其目的,霍光了解汉武帝,了解汉武帝对于结党乱政的禁忌。因此,尽管霍光感念卫氏之恩,却谨守本分不敢越雷池半步,正是他的这种做法,让汉武帝对他另眼相看,于是更加得到汉武帝的信任,认为他是个心中无私可堪大用的人。

巫蛊之祸中的立场。针对太子和卫氏的巫蛊之祸爆发了,卫氏一族被彻底清洗了,所有和太子、卫氏有联系的人被屠戮殆尽,只有两个幸存者,一个是太子刘据的孙子刘病已,另外一个就是霍光。做为霍去病的弟弟,在巫蛊之祸中霍光的态度耐人寻味,他选择了不言,就是不发表任何观点。不是霍光冷血,也不是霍光无情,知悉刘据和卫子夫的死讯后,在无人的角落里,可能会有一个人偷偷的哭泣,那个人的名字就是霍光。霍光清楚卫太子和卫皇后是无辜的,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做出决定的是汉武帝,受宠的是钩弋夫人,手握大权的是李夫人一脉的大将军李广利和宰相刘屈氂,卫氏只剩下了自己和还在襁褓之中的刘病已,此刻,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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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之祸后,汉武帝在继承人问题上的态度已经明朗化了,只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刘弗陵。钩戈夫人成了这场血腥屠杀最后的赢家。但是不久之后,汉武帝处死了钩弋夫人,理由是“子幼母壮”必乱其政。很多人都说汉武帝无情,也有人说汉武帝在最后时刻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此刻一直在武帝身边,对于武帝决策有巨大影响力的人霍光。我曾经分析过巫蛊之祸背后,是反对太子势力的一次合作,最大的赢家就是钩弋夫人。对于在武帝身边多年,精于权谋政事的霍光来讲不可能看不透这一层关系。霍光恨透了钩弋夫人、李广利、刘屈氂这群人,对于双手沾满卫氏鲜血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钩弋夫人只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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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元元年,侍中仆射莽何罗与他的弟弟重合侯马通密谋造反,被霍光、金日磾、上馆桀等人共同诛杀。这两位也是参与巫蛊之祸,对卫氏抡起屠刀的刽子手。刘屈氂被腰斩,李广利叛逃匈奴,拨乱反正的机会在汉武帝生命的最后阶段出现了。对于这些事霍光不遗余力,同时他和金日磾、上馆桀也结成了同盟。

汉武帝选择的托孤之臣有四个: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查阅了几个人的履历之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上官桀以勇力著称于世,就是搞军事的,桑弘羊是搞制度和经济建设的一把好手,只有金日磾和霍光是搞政治的,而金日磾又是匈奴人,因此汉武帝临终前的选择实际上是让金日磾和霍光辅政,上馆桀治军,桑弘羊搞制度体系和经济建设的。从年龄上看,金日磾已经老了,他的作用更多的是辅助霍光,因此霍光成为了西汉王朝政坛的第一号人物。

二、辅政之人,除奸固本

金日磾死后,霍光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上官桀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霍光结成了儿女庆家,霍光不在的时候,就由上官桀代理大将军的位置。慢慢的上官桀有点不满足于自己的老二位置了,因为论资历、论出身,上官桀都在霍光之上,但现在霍光是老大,自己还要处处看霍光的眼色行事。尽管和霍光结为了儿女庆家,但是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处处受到限制,因此上官桀和霍光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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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弘羊对霍光也很不满,他在开边兴利方面很有建树,又同为武帝托孤之臣,但是霍光似乎对自己并不感冒,自己提出的任命自家子弟做官的要求,一次次被霍光拒绝,因此桑弘羊对霍光也怀恨在心;同样对霍光充满敌意还有燕王刘旦。他是汉昭帝刘弗陵的哥哥,因为没有继承帝位,因此对于汉昭帝心存怨恨;汉昭帝的姐姐鄂邑盖主本来从小把汉昭帝带大,两人关系十分亲近。但因为她寡居多年,为了寻找感情上的寄托,就养了一个男宠丁外人,并想为这个男宠谋求官职。但这样的要求被霍光拒绝了,因此鄂邑盖主也对霍光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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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股势力联合在了一起,将矛头指向了霍光和汉昭帝。上官桀等人让人假冒燕王刘旦的使者,趁着霍光不在的时候,到汉昭帝面前告霍光的黑状。不了汉昭帝并不上当,还当众揭穿了上官桀等人的阴谋,这让上官桀一伙很恼火,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他们联合起来,准备有鄂邑盖主出面宴请霍光,并在酒宴上除掉霍光,然后废黜刘弗陵,改立燕王刘旦为皇帝。但这个阴谋被霍光提前识破了,于是上官桀、上官安、桑弘羊、丁外人被处死,鄂邑盖主、燕王刘旦也自杀身亡。至此,霍光把权力完全集中到了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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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和刘弗陵之间,一直保持着相互信任的君臣关系,在上官桀等人诬告霍光时,刘弗陵就说:“大将军是先帝托孤的大臣,辅佐汉室绝无二心,你们不要诬陷大将军!”同样,霍光并没有因为刘弗陵是钩弋夫人之子,就对他心存怨恨,而是尽心尽力辅佐这位少年天子,孩子是无辜的,狠毒的是他的母亲钩弋夫人,刘弗陵并没有错。这十几年的日子是美好的,君臣齐心、天下安定、国力恢复,但在元平元年大汉又陷入了危机之中,这一年汉昭帝刘弗陵去世,没有子嗣的他并没有确定接班人。

三、废立有因,病已为君

汉武帝的儿子只剩下广陵王刘胥了,因此很多大臣都表示要立刘胥,但是这个刘胥劣迹斑斑,汉武帝在位时,就把他排除在了继承人的名单之外,这样的人恐怕不是仁君之选。但是霍光又不好说什么,恰好有一个郎官上了一份奏书:“当初文王立武王姬发而不立长子伯邑考,就是因为姬发贤能,因此废长立幼是可行的,广陵王不可以做天子!”这番话就和霍光自己说的一样,目的很明确,儿子里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就从小辈里选吧。至于是孙子辈还是曾孙子辈,立贤不立长为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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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皇太后发话了,那就选昌邑王吧,这位皇太后就是刘弗陵之妻,上官桀的孙女,霍光的外孙女。对于这个决定,霍光既感到意外也感到为难,因为立皇孙是一定的,但昌邑王刘贺却不是自己心中的适当人选。因为刘贺是李夫人一脉,和李广利、刘屈氂有脱不开的干系,但霍光转念一想,如果刘贺败行丧德,也就是为君不贤,那么自己心中的适当人选,就会变成唯一人选了。立昌邑王刘贺,就是为了立而后废,让霍光心目中的合适人选变成唯一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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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刘贺创造了一项记录,就是成为皇帝后,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做了一千多件坏事,相当于他在睡觉的时候都在做恶。现在看来这无疑是个笑话,也是天大的谎言,但是在当时这是大家都认同的事情。是大家都傻了吗?当然不是,朝堂上的都是聪明人,就因为聪明,他们才犯不上犯傻,因为霍光的旧部大司农田延年的表示,你们谁不支持废刘贺,我的宝剑可不认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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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太后也没办法了,大家都说刘贺败行丧德,只好颁布诏书废掉了刘贺皇帝之位。但是国家不能没有皇帝,还有谁能立为天子呢?霍光这时才说出了自己心中适当的人选卫太子之孙刘病已,这也是唯一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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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刘病已登上帝位的那一刻,霍光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自己终于对得起兄长霍去病的信任,通过忍辱负重经历了血雨腥风,替卫氏家族完成了绝地反击,将权力又交回了卫太子一脉的手里。在霍光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请求将自己的封邑拿出一部分,给霍去病的孙子并封其为列侯。

《汉书》中记载:光上书谢恩曰:“愿分国邑三千户,以封兄孙奉车都尉山为列侯,奉兄票骑将军去病祀。”

霍光死后,汉宣帝除霍氏不忘霍光之功,除霍氏是为了权力,尊霍光是因为感恩,没有霍光的忍辱负重,就没有卫氏一族的绝地反击,也没有汉宣帝的“昭宣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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